昭平县晚清爱国名臣黎肇元
美丽的西双版纳是祖国的一颗绿色明珠,有我国唯一的热带雨林自然保护区,它以神奇的热带雨林自然景观和少数民族风情而闻名于世,胜过天堂,是我国的旅游热点。然而,美丽的西双版纳记载着晚清一段不同寻常的屈辱历史,也让当地人记住了一位令人争议的人物——黎肇元。
黎肇元(1851——1912),晚清爱国将领名臣。《昭平县志》记载:黎肇元,字寿苍,昭平镇人,清咸丰元年(1851)出生,自幼习武,有文才,通武艺,武艺高强,20岁时游历云南,初当差于云南总督府中,后因军功保举晋升官职,历署元谋、腾越、江川、广甫、景东、水北、思茅等厅州、厅丞(官五品)。光绪年间,云南发生漾濞传教士案件,法国传教士骄横独断,交涉再三无法解决,后改委任黎肇元前往据理驳斥,使法国传教士理屈词穷,妥善解决了案件。他在任腾越、思茅等同知时,当地匪患严重,百姓不宁,商旅停顿,黎肇元积极清除匪患,保境安民,在野人山设立保商营,使中断了200多年的通商之路重新畅通。他又倡导民众改疏河道,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对当地的经济社会发展起到了促进作用,在云南为官40多年,曾获清皇朝旨封为奉直大夫,钦加四品,其父黎登仕因此被朝廷赠封朝议大夫。但因他为官期间,积极推行清政府高压的改土归流政策,导致勐遮土司刀正经、头人帕雅罕亮之乱。清军虽多次进剿,但“旷日持久,未能夷平”。
黎肇元的事迹中国近代史上多有记载,他的功与过在中国历史褒贬不一,主要是因为他曾经在中法勘界图上签过字,被后人指责为卖国贼。
中日甲午战争中,清政府战败,1895年,法国以帮助中国逼迫日本归还辽东半岛有功为名,公开向清政府索取好处作为报酬,明目张胆地要求将十二版纳之一的勐乌、乌德等地划归法属印支版图,并从清政府总理衙门处骗去17处领土一千多里。腐朽的清政府屈服于法国的压力,光绪十九年,中、法双方开始在西双版纳和法属领地接界处重新勘定界碑。云贵总督菘蕃委派思茅同知许台身(字子衡,浙江仁和人)、宁洱县同知黎肇元、参将刀丕文等组成勘界委员,会同法员巴威等勘察澜沧江东岸边界勘绘界图。在勘界中,巴威等法员对黎肇元采取拉拢利诱的手段,集结军队在中越边界,但黎肇元等人面临法国侵略者的威胁利诱和强权威逼,坚决不从。光绪十九年8月,黎肇元与参将刀丕文冒着瘴气的危险,带领军队猛攻猛遮,一举攻克顶真城,解救了12000多名难民,收复了全部法国从清政府总理衙门处骗去的17处领土,与法国强势威逼形成僵局,勘界相持不下。
后来,黎肇元突然又代表中方边界在勘界图上署印再“会同铃印”,并在图界乌德等底下注明:“此段界线,系法员自画字样”。他的签字会铃,使国人异常愤慨,有人认为黎肇元是畏惧强权,卖国求荣,继而做贼心虚,怕将来脱不了干系,于是在图上注明。
狡猾的巴威在黎肇元会印后,马上派人携图潜至北京,声称两乌地方经滇省委员划归法界,盖有会印。清政府无可奈何,只好按图割让。闻国土被割让的讯息,当地军政人员、土司和各族群众无不义愤填膺,纷纷上书朝廷,联名控告中方边界代表黎肇元,强烈要求清政府撤销这个卖国的条约。在舆论的压力下,清政府经云南巡抚兼署云贵总督崧蕃参奏后,将黎肇元革职。 事后,清政府虽外交方面几经交涉,但在黎肇元铃印的地图面前,法国坚持声称勘界已定,清政府于1895年5月27日委派庆亲王奕匡、吏部左待郎徐用仪与法国驻北京公使施阿兰签署了《中法续议界务条约》附章五款,将当时我国思茅地区的勐乌、乌德、化邦、哈当、贺联、盟勐等地拱手交给法国,数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从此沦入法国之手。尔后,法国侵略者依仗洋枪洋炮武力,于1895年7月19日,派兵侵略强占了勐乌、乌德等地。这样,美丽的西双版纳残缺了,勐乌、乌德成为了如今邻国老挝的国土。今天的老挝约乌县就是当年割让的勐乌、乌德地域。在现在的乌德大寨,还可看到清代建桥时尚存石碑一块,碑上留有十分清晰的中文“广济桥”三字。
黎肇元在勘界图上签字的历史,引起了后人的质疑和争议,有人认为他是卖国求荣;有人则认为他一个小小的地方官,不可能敢私自签字,是在奉行云贵总督崧蕃的旨意,而崧蕃又是在奉行清廷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恭亲王奕诉的旨意,具体是哪一种说法比较合理,我们就不得而知。但是从黎肇元面对法国强权前后不同的转变态度以及他后来留下的诗句,很多人认为他是迫不得已在执行清政府的卖国政策。
至今,在易武古城的白云洞石壁上,还刻有黎肇元等参与勘界签订的几人留下的一首《浪淘沙•题仙人洞》:“边地寄行踪,直道难容,盘根错节难英雄。璞抱荆山空自叹,气吞长虹。往返两春冬,世事朦胧,欺君秦侩主和戎。纵有张韩刘岳志,失水蛟龙。——丙申仲春,许子衡偕黎寿昌、刀成章、谢仲意、黄澍森同游于此。光绪二十二年定界到此。”诗中反映出他们面对国弱贫瘠、难御外辱、国土被割悲痛和忧国忧民的心情,几人空怀张俊、韩世忠、刘琦、岳飞的报国之志,仍然做“秦侩”主和戎。
白云洞中还留有张汝恭、黎肇元、许台身等人的摩崖题刻,也反映了众人对国土被割的苦闷。其中一首《沁园春•西双版纳》还清晰可辨,但已经无法辨认是何人所写:“一洋一湾,联袂拥来,大漠绿洲。探莽莽雨林,寻幽揽胜;怒山纵目,澜沧泛舟。大象游荡,孔雀穿梭,百鸟和鸣花香流。流连处,倾城覆圣水,能不淹留?人醉思弛神悠,千百年往事越心头。念蛮烟瘴地,缅侵泰扰;景龙金殿,一蹴荒丘。花蛇公主,空发浩叹,大好河山相拱手。正赫日,当图展长缨,收拾金殴。”也许,《沁园春•西双版纳》诗中“花蛇公主,空发浩叹,大好河山相拱手。正赫日,当图展长缨,收拾金殴”更能体现几人当时的心情。1934年,镇越县长赵思治就任后,游览此洞见到众人的题诗,触景生情,督工修补石洞,将所题诗词镌刻于石洞两壁,使这些诗词今天后人能看到,是非常有价值的文化遗迹。
令人费解的是,清政府以黎肇元“因贻误会印失去土地”,将他革除勘界委员的职务,但仍然保留思茅同知官职,没有追究责任和查办撤职,也许,革除他勘界委员的职务只是云贵总督崧蕃为了推卸罪责,平息民愤,掩人耳目。割让土地当年,清政府又与法国签订《中法商务专条》,同时法国驻思茅领事馆成立,思茅被开为通商口岸。两年后,思茅海关正式开关,税务司先后由法国人担任,黎肇元又被任命为名誉监督。中、法两国关于滇越段界务的谈判、勘定,自l885年起至1897年止,前后历时达12年之久,经历了一个曲折、艰难的过程,此中有激烈的斗争,清政府的妥协退让和割地,与当时面临列强虎视眈眈、国内阶级矛盾突出,力求迅速结束中法等各国的纠纷,以求得暂时的和平及国内局势的稳定分不开的,在中越划界的谈判桌上也是体现了这个策略。西双版纳被割让这段令人难于忘怀、痛心疾首的历史,让国人痛心深省:落后就要挨打,落后就要被宰割!
中华民国成立后,云南都督方倚承孙中山旨意,致函黎肇元誉曰“东南半壁,惟公是赖”,招其继任。黎肇元应召赴任云南都督府参赞(相当于省军区参谋)。1912年,云南发生严重瘟疫,黎肇元中疾而死,享年61岁,云南省议会以黎肇元有公于社稷,名字入祀民国忠烈祠。应其子女要求,将其骨骸迁回昭平安葬,葬于县城老虎岭祖墓中,其生平事迹和埋葬地民国版的《昭平县志》有详细记载。
“黎肇元墓”原位于昭平县城东北面长青苑大路底,因为年代久远,逐渐湮没于荒草丛中。1998年6月,昭平桂花水运公司船民黄广华在其宅基地动土建房,在挖地基时,于地表下4米多深处发现一座墓葬,并有墓碑和多付骨骸。从出土的“诰封奉旨大夫”等石碑调查考证,证实该墓葬是清末至民国初期黎肇元与其父黎登仕及其黎氏家族的合葬墓。 2000年6月9日,昭平县人民政府公布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由于“黎肇元墓”处在密集的居民住宅群之中,不但不利于城市建设规划,又不利于文物保护单位保护与管理。2008年1月开始实施迁移到烈士陵园西北面,黎氏先祖的骨骸、魂罈及墓碑由其后裔黎尚明、黎尚森等人迁移到了其它处安葬。2009年修建陵墓时,时任中国北京老年书画研究会会长的史进前将军和周克玉上将,亲笔题写表彰黎肇元不畏强权、为国为民的精神。史进前将军的题词为“泰山压顶不弯腰”,周克玉上将题词“刚明果决”。2012年,昭平县人民政府雇请工匠按原手迹镌刻碑石,树碑于幕前,以垂永志。
“千古兴亡多少事,都付笑谈中。”黎肇元面对强权为何转变态度,在勘界图上上签字盖会印,至今仍是一个谜团,也是他一生中的污点。但黎肇元在任期间,开垦农田,发展经济,勤政爱民,却得到了当地人的公正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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